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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免疫性肝炎

文献评审 2025-05-21·最新修订 2026-05-09

张福奎审核专家
消化内科南京医科大学附属明基医院
王文审核专家
传染科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基础知识

定义

自身免疫性肝炎（autoimmune hepatitis，AIH）是因肝细胞异常自身免疫反应而导致的肝脏慢性炎症性疾病，其临床特征主要表现为血清转氨酶升高、高免疫球蛋白 G 血症、血清自身抗体阳性，肝组织学上常可见中重度界面性肝炎。

分型

1、既往根据自身抗体的不同将 AIH 分为两型：

(1) 1 型 AIH

抗核抗体（antinuclear antibodies，ANA）和/或抗平滑肌抗体（antismooth muscle antibodies，ASMA）阳性者，约占 AIH 病例的 90%；

(2) 2 型 AIH

抗肝肾微粒体抗体 1 型（antiliver kidney microsome-1，抗 LKM-1）和/或抗肝细胞溶质抗原 1 型（antiliver cytosol-1，抗 LC-1）阳性者。

2、2025 年欧洲肝病学会（European Association for the Study of the Liver，EASL）临床实践指南¹不再建议进行分型，主要是由于近期最大规模的长期观察性研究表明，AIH 的疾病严重程度、对治疗的反应以及长期预后均与自身抗体状态无关。

发病机制

AIH 的发病是由多种因素共同驱动的复杂过程：具有遗传易感性的个体在接触特定环境因素后，机体的免疫耐受功能丧失，进而引发免疫系统对肝细胞的异常攻击。

1、遗传易感性

有自身免疫性疾病个人史或家族史的人群，其发生 AIH 的风险会显著增加²。遗传背景在 AIH 的发病中起着基础性作用，相关基因的改变会影响免疫系统的自我识别和耐受能力。

(1) 人类白细胞抗原（Human Leukocyte Antigen，HLA）等位基因

1) 1 型 AIH 在欧洲血统人群中主要与 HLA DRB103：01 和 DRB104：01 等位基因相关³。

2) 2 型 AIH 与 DRB103、DRB107 及 DQB1*02：0.1 等位基因相关。

(2) 非 HLA 风险基因

包括编码参与 T 细胞共刺激信号通路的受体基因 CTLA4，以及对免疫耐受至关重要的转录因子基因 AIRE（自身免疫调节因子）^4-5。此外，STAT1/STAT4、SH2B3 等位点也与患病风险相关。

2、环境因素

在遗传易感的基础上^3,6，环境因素通过表观遗传学改变等触发疾病。

(1) 病原体感染

肝炎病毒、EB 病毒、巨细胞病毒、水痘-带状疱疹病毒以及 COVID-19 等，都可能引发 AIH⁷。其机制可能是通过“分子模拟”，即病原体抗原与肝脏自身抗原结构相似，导致免疫系统在攻击病毒时“误伤”肝脏，与病毒感染相关的 AIH 往往可自行缓解。

(2) 其他环境因素与药物

某些药物（米诺环素、呋喃妥因、英夫利昔单抗等）^8-9、尿路感染、吸烟、疫苗接种等，可能通过外源性物质对宿主蛋白质进行修饰，直接改变肝细胞抗原表位，从而产生免疫系统无法识别的“新”自身抗原。

3、免疫失耐受与细胞损伤

当环境因素打破免疫耐受后，机体会启动针对肝脏的先天性与适应性免疫攻击（图 1）。

(1) 固有免疫引发早期损伤

AIH 的急性发作和最初的肝细胞损伤，主要是由自然杀伤细胞等固有免疫细胞驱动的。

(2) CD4⁺T 细胞与 B 细胞介导的持续破坏（适应性免疫）

固有免疫细胞和受损肝细胞会释放大量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将适应性 CD4⁺辅助 T 细胞（如 Th1、Th17）、B 细胞和树突状细胞募集到肝小叶和界面部位^10-11。在白介素-2 的参与下，抗原呈递细胞将自身抗原信息传递给 T 细胞，引发强烈的免疫应答。同时，抗原暴露的 B 细胞会转化为浆细胞，并大量分泌免疫球蛋白 G（IgG），这就是 AIH 患者常出现高 IgG 血症的原因。

(3) CD8⁺T 细胞的直接杀伤

组织学上 AIH 常出现典型的“穿入现象”（淋巴细胞进入肝细胞内形成空晕），发生这种穿入的主要是 CD8⁺细胞毒性 T 细胞，其直接导致肝细胞凋亡和坏死。这种富含自身反应性 T 细胞和浆细胞的炎性浸润，导致 AIH 特征性的界面性肝炎和小叶性肝炎。

(4) 调节 T 细胞功能受限

胸腺源性的调节 T 细胞（Regulatory T cells，Tregs）本应通过抑制组织损伤效应 T 细胞来维持免疫平衡、防止自身免疫反应。在 AIH 中，虽然 Tregs 被募集到肝脏试图控制炎症，但其功能不足以对抗过度激活的效应性免疫细胞反应，导致肝炎持续进展^12-13。

流行病学

AIH 可以在任何年龄和种族人群中发病。欧洲与亚洲人群中患者以女性居多，发病率和疾病状态存在种族差异^15-16。

1、患病率

(1) 在欧洲国家，AIH 的时点患病率约为 10/10 万人~25/10 万人。

(2) 新西兰一项前瞻性研究显示 2008 年至 2010 年期间 AIH 的发病率为 1.37/10 万人，而在 2014 年至 2016 年期间增长到 2.39/10 万人¹⁷。

(3) 日本的两次流行病学调查发现 2004 年 AIH 的时点患病率为 8.7/10 万人，2016 年时点患病率已经增长至 23.9/10 万人¹⁸。

2、性别比例

(1) 日本，男女比例由 1：6.9（2004 年）增长为 1：4.3（2016 年）。

(2) 来自其他研究中 AIH 患者的男女比例由 1：9~1：10 增长到 1：4~1：7¹⁹。

(3) 最近，我国开展的一项包含 1020 例 AIH 患者的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显示，AIH 患者的峰值年龄为 55（6~82）岁，在 20 岁有小的波峰，男女比例为 1：5²⁰。

3、儿童 AIH

年发病率为 0.23/10 万~0.4/10 万，高峰年龄在 10 岁左右。

诊断

诊断要点：1、临床表现： ①多数患者无明显症状或仅出现乏力等非特异性症状。② 少部分患者为急性发作，其中部分为慢性 AIH 的急性加重，甚至发展为急性肝功能衰竭。③约 1/3 的患者初诊即为肝硬化表现。2、辅助检查： ①实验室检查：拟诊 AIH 患者，应检测自身抗体如 ANA、ASMA、抗可溶性肝/胰腺抗原（soluble liver/pancreas antigen，SLA/LP）抗体、抗 LK

诊断
临床表现 | 辅助检查 | 诊断路径
鉴别诊断
同类疾病的相似点和鉴别点
治疗
治疗原则 | 治疗方案 | 药物治疗
其他
控制目标 | 预后 | 预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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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文献评审日期：2025-05-21

1. European Association for the Study of the Liver. Electronic address: easloffice@easloffice.eu; European Association for the Study of the Liver. EASL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on the management of autoimmune hepatitis. J Hepatol. 2025 Aug;83(2):453-501. doi: 10.1016/j.jhep.2025.03.017. Epub 2025 May 10. PMID: 40348684.

2. Grønbæk L, Vilstrup H, Pedersen L, et al. Family occurrence of autoimmune hepatitis: A Danish nationwide registry-based cohort study. J Hepatol 2018;69:873–7.

3. Czaja AJ. Missing Causality and Heritability of Autoimmune Hepatitis. Dig Dis Sci 2023;68:1585–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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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以下医疗从业者参与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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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亚男、徐斌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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