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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庭性偏头痛

vestibular migraine,VM

文献评审 2026-02-03·最新修订 2026-04-20

温冰审核专家
神经科山东大学齐鲁医院

基础知识

定义

1、前庭性偏头痛（vestibular migraine，VM）是一种与偏头痛相关的发作性前庭疾病，以反复发作的自发性或诱发性眩晕、头晕为核心表现，并常伴随偏头痛发作的特征性症状（如偏头痛性头痛、畏光畏声、视觉先兆等）¹。

2、VM 曾用名包括偏头痛相关性眩晕/头晕、偏头痛相关性前庭功能障碍、偏头痛性眩晕等^2-4。1999 年，Dieterich 和 Brandt⁵首次提出采用“前庭性偏头痛”这一术语作为此类疾病的诊断。

发病机制

VM 的发病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前庭性偏头痛从属于头痛疾病，且前庭通路和偏头痛通路之间存在重叠，现有假说多基于对偏头痛发病机制的研究延伸 ⁶。多种机制通过复杂的交互作用共同参与 VM 的病理进程⁷。

三叉神经血管系统异常激活

目前三叉神经血管理论仍被认为是偏头痛的主要发生机制。三叉神经血管系统（trigeminovascular system，TVS）的感觉纤维广泛投射至内耳、前庭核团、下橄榄核、前庭小脑等周围及中枢前庭结构，通过神经递质释放[如Ｐ物质、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alcitonin gene related peptide，CGRP）、神经激肽Ａ]或炎症反应等途径诱发前庭症状^8-10。

皮质扩散抑制

1、VM 的发病基础既和大脑相应皮质过度兴奋有关，也和传导束及外周前庭器官被激活有关¹¹。皮质扩散抑制是脑皮质产生的一种播散性去极化波，这种波使神经电活动在一段时间内受到抑制。目前认为皮质扩散抑制会引起有先兆的偏头痛，当抑制性皮质电活动扩散至前庭皮质区域时可诱发急性前庭症状，被认为是前庭性偏头痛的部分原因^12-13。

2、许多用于预防性治疗偏头痛的药物可以抑制偏头痛动物模型中皮质扩散抑制波，这可能是抗癫痫药物对部分前庭性偏头痛患者有效的原因。

离子通道功能障碍

目前认为在内耳或中枢前庭结构中表达的离子通道功能障碍可能是前庭性偏头痛发病的关键机制¹⁴。

1、离子通道功能障碍与相关疾病存在遗传关联。与 VM 临床症状相似的神经系统发作性疾病，如家族性偏瘫性偏头痛、发作性共济失调 2 型，均与 CACNA1A 基因编码的电压门控钙通道功能障碍相关¹⁵。此外，研究还发现前庭性偏头痛可能与 TRPM7 基因突变有关，该基因编码的通道在维持细胞内钙、镁离子稳态中起关键作用¹⁶。

2、近年来多项研究指出^17-20，离子通道（尤其是钙离子通道）的功能异常，可能是诱发皮质扩散抑制的潜在基础，而皮质扩散抑制被认为是导致 VM 发作的核心事件。

遗传易感性

1、与偏头痛及其亚型相同，VM 也具有家族聚集性，提示其发病机制中可能存在遗传成分。据报道，37%～73.1% 的 VM 病人有偏头痛家族史，28.1%～66.2% 有发作性眩晕的家族史^21-24。然而，VM 的遗传学是异质的、不确定的且复杂的²⁵。

2、目前尚缺乏单基因遗传的证据，多基因遗传是否在 VM 发生发展中发挥作用需要进一步探讨。现有研究已发现与家族性 VM 发病相关的染色体位点有 22q12、5q35 ^26-27。

3、Lee 等发现 VM 家族中女性病人居多可能和 11 号染色体长臂的一个区域相关²⁸，并且发现和孕激素受体（progesterone receptor，PGR）相关区域内的单核苷酸多态性（single nucleotide polymorphism，SNP）也相关²⁹。

诱发因素

VM 与单纯偏头痛的诱发因素相似，包括睡眠剥夺、饥饿（不规律饮食）、精神压力、月经、视觉刺激（如暴露于闪烁光线）、特殊气味、噪声、季节性天气变化、寒冷、吹风、特殊食物（如酒精、奶酪、油腻高盐食物、巧克力等）均可促发 VM ^30-31。此外，过度头动、乘坐飞机也是 VM 的诱因之一^30,32-34。

流行病学

患病率

1、前庭性偏头痛（VM）是眩晕的常见神经系统病因之一，成人总体患病率为 1％～2.7％^35-36。随着诊疗认知的完善，VM 已成为明确可诊断的疾病，在眩晕疾病谱中约占比 10% 左右^37-38。

2、基于门诊患者的相关研究提示：

(1) VM 占头晕专科门诊患者的 4.2%~29.3%^39-42，是仅次于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BPPV）的第二常见发作性前庭疾病。

(2) VM 占头痛专科门诊患者的 13%⁴³。

(3) 偏头痛人群中患病率为 10.3%～21% ^44-46。

性别/年龄分布

1、性别差异

VM 具有明显女性高发倾向，女性患者占比 65%～85%^47-48，男女比例为 1：1.5~5⁴⁹，这种差异可能与体内激素水平相关，同时也不排除存在性别无关的其他诱发因素⁵⁰。

2、发病年龄

VM 可在任何年龄发病，女性平均发病年龄为 37.7 岁，男性为 42.4 岁⁴⁹。眩晕症状的起始年龄通常晚于偏头痛的起病年龄^{30-31,46,48,51-53}。部分女性患者进入围绝经期后，头痛症状会明显减轻，而前庭症状可能替代头痛，成为影响其工作生活的主要问题⁵⁴。

地域差异

1、我国目前仍缺乏 VM 的大规模流行病学研究数据⁷。

2、美国一项调查研究显示，VM 的年患病率为 2.7%，已超过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成为最常见的发作性前庭疾病⁵⁵。

3、欧洲国家 VM 患病率（21％）明显高于亚洲国家（10%）⁵⁶。

诊断

诊断要点：1、病史（图 1）：需重点关注前庭症状特点、持续时间、发作频率、偏头痛史及伴随症状、诱发/缓解因素、家族史、共病情况。2、临床表现：①前庭症状多样：自发性（内/外眩晕）、头动/位置/视觉诱发性眩晕或头晕伴恶心；病程中常出现≥2 种症状，区别于 BPPV/MD 的单一模式；症状持续时间异质性强，多数发作持续数分钟至数小时，极少超过 72 h；②偏头痛症状：常伴有偏头痛发作的特征症状，如头痛

诊断
临床表现 | 辅助检查 | 诊断路径
鉴别诊断
同类疾病的相似点和鉴别点
治疗
治疗原则 | 治疗方案 | 药物治疗
其他
控制目标 | 预后 | 预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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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文献评审日期：2026-02-03

1. von Brevern M, Lempert T. Vestibular migraine. Handb Clin Neurol. 2016;137:301-16. doi: 10.1016/B978-0-444-63437-5.00022-4. PMID: 27638080.

2. Cass SP, Furman JM, Ankerstjerne K, et al. Migraine-related vestibulopathy. Ann Otol Rhinol Laryngol. 1997 Mar;106(3):182-9. doi: 10.1177/000348949710600302. PMID: 9078929.

3. Cherchi M, Hain TC. Migraine-associated vertigo. Otolaryngol Clin North Am. 2011 Apr;44(2):367-75, viii-ix. doi: 10.1016/j.otc.2011.01.008. PMID: 21474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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