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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酒精相关性脑损害

alcohol‐related brain damage,ARBD

文献评审 2024-06-03·最新修订 2024-07-08

王毅审核专家
神经科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
温冰审核专家
神经科山东大学齐鲁医院

基础知识

定义

慢性酒精相关性脑损害（alcohol‐related brain damage，ARBD），既往称为慢性酒精中毒性脑病（chronic alcoholic encephalopathy，CAE），是一组由长期酒精摄入导致人大脑慢性损害的、容易复发的重要疾病谱。

临床分类

慢性 ARBD 主要分为以下 10 种综合征^1-5：

1、酒精相关性认知障碍（alcohol‐related cognitive impairment，ARCI）

2、酒精相关性痴呆（alcohol‐related dementia，ARD）

3、韦尼克脑病（Wernicke′s encephalopathy，WE）

4、柯萨可夫综合征（Korsakoff syndrome，KS）：由于 KS 常常从 WE 进展转化而形成，故也常用韦尼克-科尔萨科夫综合征（Wernicke-Korsakoff Syndrome，WKS）来统称这组临床综合征。

5、酒精性小脑变性（alcoholic cerebellar degeneration，ACD）

6、Marchiafava‐Bignami 病（Marchiafava-Bignami disease，MBD）

7、脑桥中央髓鞘溶解（central pontine myelinolysis，CPM）

8、酒精性癫痫

9、酒精性震颤‐谵妄（delirium tremens，DT）

10、酒精性精神行为障碍

流行病学

1、我国 2010—2012 年 15 岁及以上居民的饮酒率为 34.3%，男性饮酒率（54.6%）约为女性饮酒率（13.3%）的 4.1 倍⁶。进入 21 世纪后，我国饮酒人群所占比例日益上升，2009 年的研究报告显示我国不同地区内酒精依赖的终生患病率已上升至 4.3%~10.8%，比 1994 报告的数据翻了 20~65 倍^7-9，患病率位于各类精神疾病第 3 位^10-11。

2、慢性酒精摄入导致的中枢神经系统损害不容忽视，长期大量饮酒可导致酒精使用障碍（酒精有害性使用和酒精依赖）、慢性 ARBD 等神经精神障碍的发生，而且其发病率近年来仍继续升高，已成为多个地区排名前 3 位的神经精神卫生问题^12-13。2020 年关于酒精导致全球疾病负担的研究报告指出，全球酒精摄入相关性死亡人数在 2016 年就超过了 300 万人，占全因死亡人数的 5.3%¹²。

3、不同类型的流行病学

我国国内目前并没有相关统计数据，以下内容主要基于国外数据：

(1) ARBD 的最常见类型是酒精相关性认知障碍和酒精性小脑变性，酒精使用障碍患者中有 80% 病例存在认知功能损害¹；酗酒者中 10.9%~41.9% 存在小脑变性¹⁴。

(2) 老年酗酒者中 9%~25.6% 发展为酒精相关性痴呆^5,15-16，酒精相关性痴呆分别占早发型痴呆和晚发型痴呆人群的 10% 和 1.24%¹⁶。酒精相关性痴呆在芬兰的男、女发病率分别为 8.2/10 万人年和 2.1/10 万人年。

(3) 既往对韦尼克脑病的神经病理学研究则发现，韦尼克脑病占酒精性脑病的 0.1%~2.8%，但超过 80% 的韦尼克脑病可能在生前被漏诊；酗酒患者中 10%~12.5% 能被临床诊断为韦尼克脑病，约 80% 的韦尼克脑病最终发展为柯萨可夫综合征^1,17。

(4) 柯萨可夫综合征的男、女发病率分别是 3.7/10 万人年和 1.2/10 万人年¹⁸。

病因和发病机制

ARBD 的病因主要与慢性酒精摄入有关，导致多种大脑结构和功能的损害。以下是一些关键因素和机制，它们共同促成了 ARBD 的发展：

1、酒精直接毒性作用

酒精是一种脂溶性物质，对脑组织有较强的亲和力，其代谢产物能与脑组织中丰富的卵磷脂结合，从而对神经细胞产生直接毒性作用，破坏大脑皮层的完整性，影响相关感觉通路的传导。

2、营养缺乏

长期饮酒可能导致营养吸收不良，特别是硫胺素（维生素 B1）的缺乏，这是导致 Wernicke 脑病的主要原因。硫胺素是细胞代谢过程中必需的辅酶，缺乏时会导致星形胶质细胞毒性水肿、线粒体功能障碍、氧化应激，从而影响能量产生和神经递质的合成。另外，长期酗酒会导致营养吸收易发生障碍，抗氧化物质如维生素 C、维生素 E 丢失增多而吸收减少，导致神经系统抗氧化能力下降，进一步加重氧化应激¹⁹。

3、肝脏疾病

酒精可导致肝脏疾病，如脂肪肝、肝炎和肝硬化。肝脏功能不全会影响体内毒素的清除，如氨和锰等，这些物质在血液中积累可能对大脑造成额外的损害。

4、炎性反应增加

小胶质细胞是中枢神经系统主要的免疫防御细胞，是第一道也是最主要的免疫防线。当硫胺素缺乏时，小胶质细胞被激活，促炎性因子分泌增多释放多种炎性因子，如白细胞介素 1B、白细胞介素 6 和肿瘤坏死因子-α，产生强烈的炎性反应，损害脑组织正常功能。同时，硫胺素被认为是一种抗炎维生素，其缺乏会导致神经系统抗炎能力减弱²⁰。

5、遗传易感性

某些遗传变异可能使个体对酒精的神经毒性更敏感，例如影响硫胺素代谢或转运的基因变异。

6、环境和生活方式因素

包括社会支持的缺乏、童年创伤、压力和其他生活方式因素，这些都可能与酒精滥用和依赖的发展有关。

7、心理社会因素

包括精神健康问题，如抑郁、焦虑和其他心理疾病，这些情况可能与酒精滥用相互作用，加剧大脑损伤。

病理表现

各型综合征可能存在不同程度的病理表现。

1、最常见出现的病理改变为白质脱髓鞘和灰质萎缩。

(1) 白质脱髓鞘的易感部位包括前额叶皮质下、胼胝体、脑桥等，严重的脱髓鞘病变后可继发轴索损伤。

(2) 而灰质萎缩主要由于神经元丢失所致，最常发生于额叶上部皮质、小脑和下丘脑，颞叶海马也可受累，引起皮质、小脑萎缩^21-23。

2、韦尼克-科尔萨科夫综合征的病理表现还有特征性的上脑干、下丘脑、脑室周围（第三、四脑室和导水管周围）、丘脑核和乳头体病变^17,24，可表现为细胞性水肿，血管源性水肿，神经元变性、坏死、缺失，神经纤维的松弛髓鞘结构变性、坏死，星形胶质细胞、少突胶质细胞和毛细血管增生，细胞内水肿和斑点状出血等。

3、桥脑中央髓鞘溶解的病理特点是桥脑基底部中央处对称性脱髓鞘，从中缝处开始，向两侧发展，髓鞘脱失严重，但神经细胞与轴突仍相对完整，无炎性反应；严重时病灶可扩散至桥脑被盖，并向上波及中脑，但不累及软脑膜下及脑室周围区。

4、胼胝体变性（Marchiafava‐Bignami 病）的病理特点为胼胝体对称性脱髓鞘、坏死和萎缩，也常累及附近白质和脑桥中央白质。

诊断

诊断要点：1、临床表现：慢性 ARBD 临床表现多样。①可能出现综合征表现：酒精相关性认知障碍、酒精相关性痴呆、韦尼克脑病（眼肌麻痹+共济失调+意识改变）、柯萨可夫综合征等 10 类综合征，可独立或叠加出现，各综合征症状详见正文。②可导致多脏器损害：如肝脏损害、肾脏疾病、心血管损害、皮肤血管扩张、慢性胃炎和胃溃疡、胰腺炎和低血糖等。③饮食异常：可同时患有营养缺乏症、周围神经损害和血液系统疾病。2、

诊断
临床表现 | 辅助检查 | 诊断路径
鉴别诊断
同类疾病的相似点和鉴别点
治疗
治疗原则 | 治疗方案 | 药物治疗
其他
控制目标 | 预后 | 预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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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文献评审日期：2024-06-03

1. Zahr NM, Kaufman KL, Harper CG. Clinical and pathological features of alcohol‐related brain damage[J].Nat Rev Neurol, 2011, 7(5): 284‐294. DOI: 10.1038/nrneurol.2011.42.

2. Rao R, Draper B. Alcohol‐related brain damage in older people[J]. Lancet Psychiatry, 2015, 2(8):674‐675. DOI: 10.1016/S2215‐0366(15)00215‐1.

3. Rao R, Topiwala A. Alcohol use disorders and the brain[J].Addiction, 2020, 115(8): 1580‐1589. DOI: 10.1111/add.15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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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以下医疗从业者参与贡献

排序不分先后

王君妍、任培超（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徐斌斌